第十九章:中原烽火1
第十九章:中原烽火1 (第1/3页)
中平元年四月,当凉州羌乱的烽火燃遍西陲、急报传至洛阳、朝野震动之际,中原大地的黄巾之战,正步入白热化的厮杀阶段。天下安危悬于一线,三路官军肩负着平定叛乱、守护京师的重任,分兵出击,各自奔赴战场,他们的每一步进退,都牵动着整个大汉王朝的神经。而凉州羌乱的消息,如同一片厚重的阴云,悄然笼罩在洛阳朝堂的上空,让本就焦灼的局势,更添几分凶险。
四月初,北中郎将卢植持节率军,踏上了北上冀州的征程。这支北路军以朝廷精锐北军五校士为核心,沿途汇合河内、魏郡、赵国的郡国兵,总兵力达两万余人。北军五校——屯骑、越骑、步兵、长水、射声,每校六七百人,共计三千余众,皆是久经沙场的百战精兵,甲胄鲜明、纪律严明,是朝廷最可靠的战力;加之各郡国临时征发的丁壮,虽不及黄巾军人数庞杂,却胜在训练有素、指挥统一,士气高昂。
卢植,字子干,涿郡涿县人,身长八尺二寸,声如洪钟,既是当世名儒,师从太尉陈球、大儒马融,与郑玄等同门,精通经学;又深谙军事,历任九江、庐江太守,曾平定蛮族叛乱,用兵沉稳,颇有谋略。进入冀州境内后,卢植并未急于求成、贸然出击,他深知黄巾军虽人数众多,却多是乌合之众,缺乏系统训练,更无稳定后勤,只要扼其要害、断其粮道,将其困于坚城之下,便可坐待其溃。
四月初七,卢植率军行至广宗县以北的巨鹿泽,与张角部将高升所率的万余黄巾军不期而遇。高升依托沼泽地形,据险而守,意图阻挡官军北进之路。卢植见状,当即定下声东击西之计,令步兵列阵于正面,佯装猛攻,吸引黄巾军的注意力;自己则亲率北军五校士,悄悄从侧翼绕出,突袭黄巾军后方。毫无防备的高升军瞬间大乱,官军趁势掩杀,斩首三千余级,余众四散奔逃,狼狈溃散。
四月初九,卢植率军进抵广宗县南,遭遇张角之弟张梁率领的两万余黄巾军。张梁依托河道天险,布阵防守,妄图凭借水势阻挡官军渡河。卢植当机立断,下令士兵连夜在上游筑坝截水,次日清晨,一声令下,堤坝决开,暴涨的河水冲垮了黄巾军营寨,营中士兵死伤无数、阵脚大乱。官军趁机渡河,顺势掩杀,大破张梁部,斩首五千余级,张梁带着残部狼狈退入广宗城中,闭门固守。
四月十二,卢植率军兵临广宗城下。广宗是张角的大本营,城墙高大坚固,守军达数万之众,张角亲率精锐坐镇城中,誓要与官军死战到底。面对坚城与重兵,卢植依旧保持沉稳,没有急于攻城,而是下令全军深沟高垒,修筑围堑,将广宗城团团围困,断绝其内外联系。
“将军,黄巾贼数万困守孤城,我军兵力不足,围而不攻,只怕旷日持久,消耗过大啊。”副将忍不住进言,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。
卢植站在高处,目光沉沉地望着远处的广宗城,声音沉稳有力:“广宗城坚墙厚,强攻必损兵折将,得不偿失。张角虽被困城中,可城中粮草尚足,急攻不下,反而会折损我军士气。不如围而困之,切断其所有粮道,待城中粮草耗尽,贼军自会不战自溃。兵法云‘十则围之’,我军虽不足十倍于贼,可贼军无外援、无粮草,困守孤城,不过是瓮中之鳖,迟早必破。”
随后,卢植下令,在广宗城周修筑土山,挖掘深壕,又命弓弩手日夜不停向城中射箭,骚扰守军,消耗其精力;同时派出精锐骑兵,在四乡巡逻,严密封锁所有通往广宗的道路,严禁任何人向城中运送粮草、传递消息。广宗城中的张角,此时已是强弩之末,麾下黄巾军虽众,可粮草日渐匮乏,士气也日益低落,卢植的围困战术,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,将这座城池越收越紧,绝望的气息,在城中悄然蔓延。
与北路军的一路顺遂不同,负责合击颍川黄巾军的东路军,开局便遭遇重创,陷入困境。东路军分为左右两翼,左中郎将皇甫嵩率军从北面进击颍川,右中郎将朱儁率军从南面迂回,约定互为犄角、协同作战,合力围剿盘踞颍川的波才部,解除其对洛阳的直接威胁。
右中郎将朱儁,字公伟,会稽郡上虞人,出身寒门,以孝廉起家,历任兰陵令、交趾刺史,曾平定交趾梁龙叛乱,为官干练,用兵勇猛,是朝廷中少有的实干之才。四月初,朱儁率军两万,从洛阳南面的伊阙关出发,沿汝水东进,直指颍川郡,一路势如破竹,很快便逼近颍川西部的阳翟县。
四月初十,朱儁率军进抵阳翟县境,与波才部的前锋部队遭遇。朱儁趁黄巾军立足未稳、阵型散乱之际,果断挥军掩杀,斩首千余级,初战告捷。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这看似偶然的胜利,竟是波才精心设下的圈套。
波才,颍川黄巾军的统帅,麾下号称十余万众,虽无系统的兵法造诣,却深谙以众凌寡之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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