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 恶作剧

    5 恶作剧 (第1/3页)

    方舒好实在冻得慌,不由往门后缩了缩。

    新邻居的嗓音听起来像感冒刚好,鼻音有些重,含糊不清的,似乎还戴着口罩。

    但他站在汩汩冷风中毫无畏缩,从发声位置判断,身高将近一米九。

    方舒好能感觉到对方从高处落下的视线,在她脸上探究地徘徊。

    “我是住在您对面的邻居,我姓方。”方舒好再次自我介绍,“我的眼睛看不见。”

    “我姓梁。”

    男人语气平淡,透着股倦懒,似乎对邻居是盲人这件事并不挂心。

    方舒好硬着头皮继续道:“梁先生,特地来找您是想提前说一声,我出门要用盲杖探路,可能会不小心敲击到您家的门或者您放在门口的东西,希望您能谅解,也请您尽量不要放易碎物品,或者体积比较大的东西在过道上,谢谢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,见对方没有应声,方舒好权当他默许了,弯腰将果汁放到他家门内:“这是我的一点心意。”

    男人依旧惜字如金:“不必。”

    方舒好坚持:“您收下吧,挺重的,我也不想拎回去。”

    男人不回答了。

    好难沟通的人。

    高大,冷漠,孤僻,方舒好在心中为他画像。

    就在她即将被这沉默劝返之际,身前的男人突然问:“你的手怎么了?”

    方舒好愣了愣,抬起左手:“这里吗?今天不小心被水壶砸到……瘀血很明显吗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男人淡声说,“药膏也抹歪了。”

    方舒好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知道新邻居是在提醒她,并无恶意,也知道出糗是盲人生活的日常,但她失明的时间还不够长,还不能彻底适应这种窘迫,于是她在这一刻做了个非常错误的决定,那就是放下盲杖,试图将药膏抹到正确位置。

    ——盲人出行守则之一:千万不要轻易松开你的盲杖。

    即便在你自己家门口。

    方舒好刚将盲杖倚到墙上,不足三秒,只听滋啦——哐当——骨碌碌——盲杖落地滚走,她大惊失色,下意识俯身去捞。

    门外摆了几样还未搬进房间的家具,有棱有角。

    方舒好慌慌张张地往那边探,眼看要撞上,身前忽然横过来一只手臂,修长劲瘦,将她与坚硬的家具隔开。

    方舒好于黑暗中短暂地抓了下这条胳膊,有点烫,肌肉线条流畅又清晰。

    背后是男人宽阔的胸膛,能将她完完整整笼罩,压迫感很强。与此同时,一阵略微刺鼻的消毒水味扑向她。

    这气味方舒好很熟悉,是医院的味道。

    猜到对方在保护她,方舒好连声道:“谢谢,谢谢。”

    男人没说什么,很快与她拉开距离,捡起盲杖递给她。

    方舒好:“冒昧问一句,您是……医护人员吗?”

    男人含糊应了声:“嗯。”

    原来是医生,难怪看似冷酷,又有细心的一面。

    方舒好对这个职业有天然信任,主动套近乎:“您是医大附医的医生吗?我就在那里看眼睛。”

    医大附医与他们所住的小区仅隔一条街,许多医护人员和需要长期治疗的病患都租住在这个小区里。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噢。”方舒好有些尴尬,“那敢问您在哪家医院高就?”

    “你不认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好拽的人。

    说都不说怎么知道我不认识?

    方舒好无言,刚萌生的些许亲切瞬间被冰水浇灭。

    “那就不打扰您了。”她维持着体面,“以后请多多关照。”

    忘记自己出门的目的是下楼透气,方舒好转身回家,刚迈一步,后头的新邻居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,懒声叫住她——

    “稍等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加个微信。”男人终于屈尊说了句比较完整的话,“哪天我没空,可能要麻烦你帮我取快递。”

    方舒好:?

    她用了将近十秒消化他的话。

    没病吧,拜托一个盲人帮你取快递?

    方舒好不敢相信世上有这么无赖的人,震惊之下,她尝试反过来理解他的话——

    也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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