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9 三苗之行

    029 三苗之行 (第1/3页)

    五日后,三苗部落

    山道很陡,几乎垂直,要用藤蔓和木桩搭成的“天梯”才能攀上去。青禾背着药篓,手里拄着一根削尖的木棍,一步一步往上爬。她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妇人——是自愿陪她来的涂山女子,一个叫“叶”,一个叫“芽”,都手脚麻利,胆子也大。

    爬到一半,前方传来呼喝声。

    “站住!什么人?!”

    几个手持木矛、脸上涂着彩de图腾的汉子从岩石后跳出来,拦在路中央。他们穿着兽皮,赤着脚,眼神凶狠,像盯猎物一样盯着三个女子。

    “涂山流民,青禾,求见三苗族长。”青禾放下药篓,行了一个部落间通用的礼节,“我们有要事相商,也……也想来求药。”

    “涂山?”为首的汉子皱眉,“就是那个聚集了几百流民的涂山?你们来干什么?刺探军情?”

    “不敢。”青禾抬起头,让山风吹开她后颈的头发,露出那个禾苗胎记,“小女子是来求‘鹿衔草’的,我弟弟病了,需要这味药救命。也……也想跟族长谈一笔买卖。”

    汉子们看见胎记,脸色都是一变。

    “禾神印记?”为首汉子低声惊呼,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个普通流民。”青禾说,“但这胎记,生来就有。医老说,这或许是缘分。所以,我斗胆来求见族长,也求药。”

    汉子们交换了一下眼神,为首汉子对同伴说:“你去通报族长。我在这里看着她们。”

    一个汉子转身飞奔上山。

    等待的时间很漫长。山风很冷,吹得人骨头疼。叶和芽有些紧张,但青禾很平静,她蹲下来,从药篓里拿出几个新编的草鞋,递给守路的汉子。

    “天冷了,这个……或许用得上。”

    汉子愣住,接过草鞋,看了看——编得很细密,大小合适,鞋底还垫了干草,暖和。

    “你们……还会这个?”

    “嗯,涂山有芦苇,我们编席、编鞋、编筐,什么都能编。”青禾轻声说,“如果有需要,我们可以编更多,用来换粮食、换兽皮、换……鹿衔草。”

    汉子没说话,但眼神柔和了些。

    约莫半个时辰,报信的汉子回来了。

    “族长让你们上去。但只准你一个人,”他指着青禾,“她们两个,留在山下。”

    叶和芽急了,青禾对她们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没事,你们在这里等我。如果太阳落山我还没下来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你们就自己回去,告诉禹大人,不用等我。”

    “青禾姐……”

    “听话。”

    青禾背上药篓,跟着汉子往山上走。

    三苗部落建在山顶,易守难攻。寨墙是用整根原木围成的,很高,很厚。寨门是厚重的木门,用兽皮包裹,推开时发出“吱呀”的闷响。

    寨子里很热闹,但也……很乱。房屋是简陋的木屋和草棚,街道上堆着杂物,孩子光着脚跑来跑去,妇人蹲在门口刮兽皮、缝衣服。空气里有兽皮、草药、烟火混合的气味。

    人们看见她,都投来好奇、警惕的目光。有人窃窃私语:“看,是涂山的……”“有禾神印记……”“她来干什么?”

    汉子带她来到寨子中央最大的木屋前。屋前空地上,燃着一大堆篝火,火上架着一头烤得半焦的野猪,几个汉子正用石刀割肉分食。

    火堆边,坐着一个老者。

    老者很老,头发全白,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,但腰背挺直,眼神锐利如鹰。他穿着完整的狼皮袍,脖子上挂着一串兽牙项链,手里拿着一根顶端镶嵌着鹰头骨的木杖。

    这就是三苗族长,“鹰老”。

    “族长,涂山流民青禾带到。”汉子躬身禀报。

    鹰老抬起头,目光如电,扫过青禾全身,最后停在她脖颈后的胎记上。

    “禾神印记……”他喃喃,声音沙哑,“多少年没见过了……上一次见,还是我祖母身上。小姑娘,你从哪来?”

    “涂山。”青禾行礼,“见过鹰老族长。”

    “涂山……”鹰老眯起眼睛,“听说那里聚集了几百流民,领头的叫禹钧,是那个修堤修垮了的‘水正’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青禾坦然承认,“但禹大人不是无能,是……是方法错了。他现在在涂山,带着我们开荒、编席、烧陶,想靠自己活下去,也想……治水。”

    “治水?”鹰老冷笑,“拿什么治?拿你们那些破席子、烂陶罐?”

    “拿这个。”青禾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几粒金黄色的粟种,“这是有扈氏给的粟种,我们可以种。还有这个——”她又掏出几块新烧的陶片,“这是我们自己烧的陶,虽然糙,但能用。鹰老,涂山有劳力,有手艺,缺的是粮食、工具,还有……药。”

    她把药篓放下,从里面拿出几个小包。

    “这是‘止血草’,捣烂了敷伤口,止血很快。这是‘驱虫草’,晒干了放屋里,蛇虫不近。这是‘退热草’,煮水喝,能退烧。我们想用这些,跟三苗换‘鹿衔草’,也换……兽皮、肉干、石斧。”

    鹰老没说话,示意旁边一个妇人接过草药包。妇人闻了闻,点点头:“是好药,有几味山里难得。”

    鹰老脸色稍缓,但还是摇头。

    “药是不错,但不够。鹿衔草长在悬崖上,采一次要冒生命危险。你们这点东西,换几根草叶还差不多,想换兽皮、石斧?做梦。”

    “那如果……我们用劳力换呢?”青禾说,“涂山有四百多人,能干活的至少两百。我们可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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