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周(4)重建阳周 吊唁蒙恬
阳周(4)重建阳周 吊唁蒙恬 (第2/3页)
颤了一下,他下意识地握紧定n/' target='_blank'>。“姜儿在栎阳苦苦等我,我岂能负她?”
嬴栎道:“叔冽,此事为兄自有分寸。定会谨慎行事。”
末了,嬴栎谓然一叹,两人言尽于此,一同离开了食肆。
第二日平旦,嬴栎和部下们早早来到县府。守卫的兵士报曰:庞固已经完成了刻石,正在堂内休憩。
嬴栎听了,便推门而入。甫一入内,就见到庞固立在堂中,怔怔地瞧着自己的刻石。
众人一见,这石刻之上共留字六十,每一字、每一划都是,端正森然。笔划之间,隐隐透露着庄严之气。
嬴栎来到庞固身畔,凝视着这面烛龙之石,赞叹道:“先生刻力非凡,当世少见。书写之功,不在先丞相之下。”
庞固回过神来,他眼圈泛红,言道:“都尉,在下功力浅薄,不敢与先师相提并论。”
嬴栎道:“先生自谦!有此刻石,定能够镇慰同袍之灵!”
当即,四位健硕的亲兵进入县府,将石刻合力抬入府外的牛车之中。
庞固跟随着嬴栎等来来到兴平山下。今日,除却蒯彻和副将们之外,嬴栎还点起五十位栎阳子弟,一同立石。
此刻,正是冻雨初歇,云开见日之时。
嬴栎立在山口,拔出定n/' target='_blank'>。令曰:“北地健儿,立石!”
“立石!”五十位子弟纵声长啸。的长戟,在这山谷之中发出浑厚剧烈的回声。
四位亲兵踏出队列,脱去盔甲,赤露上身。四人齐齐抬起石刻,齐声喝道:“起---石---!”
就在一瞬之间,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击重响,烛龙石刻,被壮士们立入布置好的山坑之中。不偏不倚,依山向南,遥指秦国。
嬴栎见到刻石立成,不禁百感交集。他踏步上前,坦露右臂。嬴栎将定n/' target='_blank'>在右臂轻轻掠过,一缕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滴入刻石。
初升的朝阳倾洒在刻石之上。
嬴栎将定n/' target='_blank'>刺入厚土,将士们半跪在地,唱起壮烈的大秦。
岂曰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
岂曰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
岂曰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
慷慨激昂的歌声,久久地徘徊在这片浸满血泪的土地之上。
烛龙之石,将屹立在兴平山下,指引着大秦的魂魄,回归故里。
祭祀完毕,北地军回到县城。嬴栎聚帐议事。
左右对嬴栎整修城防一事已有耳闻。这一次参与其中的,便有石匠庞固。
嬴栎有自己的意见:“始皇帝时,蒙恬曾在阳周修筑秦国直道。秦国倾覆,匈奴趁动乱之际入侵故秦北方之地,抄掠边境,烧杀甚重。”
“及汉王就国,还定三秦。匈奴亦与北境豪强联结,蚕食塞北诸县。彼时,汉王东出关中以争,无暇北顾。这才由在下兵出栎阳,抵御异族。”
嬴栎说罢,大为无奈:“今日我军虽破匈奴,粮秣军械,耗之过半;同袍手足,死伤相枕。肤施、阳周之役,实为惨胜!”
部下们都经历过这两场会战。和那些战死沙场的兵士相比,作为统将而存活下来的他们,已是大幸。
李必道:“都尉,北地军五千军马,如今剩之寥寥。若是匈奴再犯,恐难支撑。”
嬴栎道:“招募新兵,锻造兵器,此事本尉已委托骆校尉督责。”
骆甲受令。
嬴栎和众将陈述完上郡的户籍、守备、存粮等诸班着重之处,转而向庞固征求协助:“先生当年协助蒙将军修筑上郡长城。如今在下恳求先生再施技艺,为阳周、肤施二县之守备再添助力!”
庞固拜道:“草民谨遵都尉调遣。。”
嬴栎道:“实不相瞒,在下虽然是汉国将领,实则只受大将军节制。我部北地军,乃是一支偏师。”
庞固吃了一惊。若是真如嬴栎所言,那么汉王国就根本没有重视过上郡的边患!
庞固大失所望,他道:“莫非汉王拱手要将我上郡的土地,百姓送给匈奴不成?”
左右面面相觑。这一番话,让人如何反驳?
他们自己也明白,出兵之时,本以为五千兵马将会与肤施的守军一道抵御匈奴。但是到了肤施,汉军的情势急转直下。若非嬴栎苦苦支撑,又有谁能够相信他日能够逆转敌军,收复失地?
只听嬴栎沉静地对答道:“非汉王不愿援救上郡,实乃国中无兵,不能久持。”
庞固道:“二世失国,那汉王又与西楚作战......自然顾不上我上郡百姓的生死了!”庞固言语之中大为不满。
嬴栎一听,心道:“我等在沙场上出生入死,何时怯过!筹边抗敌,本应当是国之重策。然分裂,人心背弃,如何得以聚兵靖边?”
嬴栎正色道:“先生之言,在下不敢苟同。栎虽为汉将,靖边救民之心,与昔日良臣并致。北地军千里驰援,受汉王诏令,驱逐匈奴,救我百姓。五千子弟,披肝沥胆血洒荒原,日月可鉴!”
庞固见自己言语有失,不禁大为惭愧。他明白,尽管汉军主力正与楚国交战,然嬴栎仍旧孤军深入,千里驰援。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再苛求北地军的同袍。
庞固下到座间,向北地军众将谢罪。
嬴栎扶住庞固,言道:“先生之言,也属常情。栎既驻军于此,定与同袍逐灭胡骑,安定边境!”
庞固道:“都尉赤胆忠心,为我百姓所计。草民不才,愿向都尉效犬马之劳!”
嬴栎道:“先生若是愿为上郡百姓出力,实为边塞军民之大幸!”
庞固敛容道:“都尉,城防之事,非一夕一日之工。不知都尉作何安排。”
嬴栎见他承应下来,当即命王廉取过阳周的户籍图册。
众人静听:“王副将所录之户籍,取自阳周、兴平、南桥诸县。先生动工之前,还望细察。”
庞固接过王廉递来的户籍,他仔细阅去,忽然见眉头紧锁,一时愁眉不展,心事重重。
骆甲见他在旁叹气,问道:“先生无故叹气,是有何难处?”
庞固轻轻合上竹简,骆李面面相觑。他道:“诸县之户籍图典,在下已有览阅。都尉若要筹划上郡边防,那人力物力,可谓耗费极巨。”
骆甲心道:“北地军本是前来支援戍边的偏师,边防之策,事关重大,还需慎行。”
嬴栎道:“靖边之略,需举国之力方得以施行。眼下行事之根本,在于民也。”
蒯彻道:“诸县破败,丁口不足,但有大小工事,皆需民力。加之外患未除,都尉之举,一时恐难成事。”
嬴栎点点头,他和庞固道:“先生有筑城之验。不知加固城楼,修筑防御,需多少人力?”
庞固道:“都尉,光是城防修补,非百人无以成事。再算得时日,少则月旬,多则半年之久矣。”
左右议论纷纷,嬴栎一时倒也没有对策。
良久,蒯彻献策。认为可以就近县城村落的百姓迁往阳周,籍录。
蒯彻道:“眼下城池守备废弛,田地荒芜。需要诸县百姓齐心协力,重建故园。阳周是守卫故秦长城与驰道的重镇,更需兵马驻守。若是都尉府能够张榜官示,引各方乡民来投,发放农具、耕牛、甲兵。同时复设铁官、工官乃至郡县武库、粮仓,屯贮兵械、粮秣。如此一来,便能尽聚民力。城防与农作,亦可一同进行。可谓闲时屯田,战时用兵,寓兵于农。”
嬴栎听了,深以为然。他道:“先生所言之策,善也。昔日阳周与肤施本是上郡固若金汤的边境要塞。后数遭战火焚劫......今下能够按照先生之策养兵养民,如此重镇,定能重现往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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