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三节 天津卫(七)

    第一百四十三节 天津卫(七) (第2/3页)

低硫分、高热值的夏茅无烟煤。高举大官人更是为了就近运煤,将他的砖瓦厂、澳灰(水泥)厂设在濒临石井河的西村,同顾葆成一签便是十年的供煤合同。

    尝过甜头,顾掌柜又打探到首长们还在胶东的登、莱诸地开采金、铜、煤矿,只是那些“矿主”都挂在些或实或虚的民人名下。顾葆成私底下对人吐槽“此乃李代桃僵,掩人耳目之策”,转头却主动当起了代桃之李,向元老院在黄县开掘的一座煤矿注资挂名,而且不要现金,只要求以采掘出来的煤炭作为分红。

    “招商行的海舶每返南直,所载北货无非棉、麦、豆之类轻货,小侄便与那船行的管事说项,以煤炸代替大石压舱,这水脚钱登时便省下一半。须知这登州的炸块,火头旺、烟气小,比上等木炭还耐烧,行销至苏松百斤可值银3两。倒是卖给天津炮局,百斤作价只得1钱2分银子。纵然徐阁老调了师船来登州起运,不费咱的水脚钱,可也剩不下几个赚头不是?侄儿报效朝廷的拳拳赤诚之心,如何却换来是一本欠账呢?”

    “你这是急火攻心,于事何补?你看西沽炮局的炉子日夜不停,若是账欠的不还,抚台还怕你断了供煤呢。否则京师西山的炸块运到津门,可就不是这百斤1钱2分的低价了。你且宽心,顶多是库银一时周转不灵,或是哪个关节上不曾润透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库银?不说是抚院银库,还是各地布政司的藩库,抑或户部太仓库,”顾葆成拈起酒盏,抑制不住地发出声冷笑:“倘若真有银子足够周转,那还会有今日邓老公堵着批验证所给盐引贴平虏信票的戏码可看么?”

    李洛由怔了片晌,才举起酒盏来一饮而尽。那用苏州细瓷小瓶盛装售卖,向来甘润醇厚的顾氏三白酒此时却横生出股辛辣的滋味,难以下咽。他已然明白了徐阁老、蒋道宪为何都“恰巧”出外巡视,终于长叹一声,将被摊派四万两信票的遭遇,竹筒倒豆子般地对侄儿倒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依信票局的章程,平虏信票可抵押、可售卖,悉听民间流通。姑丈不妨试试便用这信票去抵账。”

    “这哪里行得通?这物件不过是又一张大明宝钞罢了!他当金银花出来,别人只当是擦屁股纸。辽海行的货从谁手中得来你又不是不知晓,那班建州鞑酋从来只认得粮食、茶叶和布匹绸缎。皮岛上的沈总兵恐怕倒是认得,不过你要想拿这朝廷的信票,而不是山西屋子的银票去与他抵账,你我怕是连一根辽参,一张貂皮也别想运出皮岛。”

    “那须得指望澳洲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葆成你怎么净讲些瞎话,澳洲人岂会认这朝廷的票子?”

    “澳洲人自然是不认的。不过失之于信票,取之于澳髡。请问姑丈,辽海行做的是辽东货,然而辽东货便仅限参茸皮货一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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