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九章 互诉衷肠

    第六十九章 互诉衷肠 (第3/3页)

你在说谎!那日我问你知不知道枫毅和彦君的下落,你说你不知道,可你却告诉了昱晴!”

    苗雯望向裘泽远的目光中充满了委屈和痛苦,“事到如今你还在冤枉我,我明明告诉你,童柏毅要你在意悠小姐和司长夫妇中选择一方去救,可还没等我告诉司长夫妇在哪儿,你就迫不及待地赶去救意悠小姐了。现在你还威胁我,让我在少爷面前说谎,你……”

    苗雯一脸气得不知该说些什么的样子。裘泽远更是气得发抖,却也不知该如何解释,他手中没有证据,仅凭旧日的感情不可能洗得清自己身上的冤屈。

    童昱晧不知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,也不知自己是如何站起来的,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,他已经坐回主位之上,“督军,您请吧。”

    “小晧,你要相信叔叔,从意悠失踪到你父母出事,我从没有见过童柏毅,更没有舍弃过你父母,你父亲是我最好的兄弟呀,我怎么可能舍弃他呢?”裘泽远还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
    “你连你的父母都可以不顾,我父亲区区一个外姓之人,又如何不能舍?”童昱晴的声音就要将空气冷凝成冰。

    裘泽远不敢置信地看着童昱晴,这句话要比她之前说的任何一句话的分量都重。

    童昱晴却像没有察觉到裘泽远的痛苦一样接着说道:“当年你但凡有一点顾念父母的心意,都不会在老督军临危时还不肯松口娶黛懝姑姑,哪怕去骗一骗他,你都不肯。你要我们如何相信你说的话?!好,就算童柏毅从来没有让你做任何选择,我现在问你,如果,我是说如果,如果我父母仍都在世,他们和意悠同时身陷囹圄,而你只能去救其中一方,你不去救的一方就会立刻死掉,你会选择去救谁?”

    裘泽远觉得自己的喉咙仿佛被童昱晴扼住,无法呼吸,如果……如果当时童柏毅真的要他做出选择,如果事态已经发展到不得不选的地步,他会选谁……

    裘泽远在与童昱晴长久的对视中终于低下头去,她说的没错,等到这条长路的尽头再也没有任何退路,等到这个世上的浮华再也没有任何光彩,他唯一不能舍、不能弃的只有一个小小的她……

    “你还有什么事吗?”童昱晴看向白乔煊。

    裘泽远走后,童昱晧也回房休息,整个正厅只余童昱晴和白乔煊两人。

    白乔煊走到童昱晴身边坐下,踌躇着说道:“我知道我手中没有任何证据,你可能不会相信我说的话。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是怎样想的。童柏毅对督军和你父亲的怨恨由来已久,从二十几年前,他回到蒲东的那一刻起,他就开始筹划着怎样报仇。他先是将督军的继任者一个一个地处理掉,让蒲东后继无人。然后将督军身边最亲近的人一个个从他身边夺走,先是黛懝姑姑,再是我们白家,最后是你的父母和你们整个童家。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,他是想借你之手毁掉裘氏,让蒲东陷入大乱。可是昱晴,你不能就这样被他利用,不为了别的,就为了你们童家世代忠良的声名,你也不能挑起战火,你说呢?”

    童昱晴冷冷答道:“我并不想挑起战火,如果裘泽远主动将他自己和意悠的项上人头摆在我父母的灵前,我可以息事宁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还不明白?这次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是童柏毅在陷害裘泽远,就像当时……”白乔煊深深吸了一口气,“他和意悠的事情一样。你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劝我的吗?”

    童昱晴看着白乔煊殷殷切切的目光,眼眶温热,“不一样。这一次是我母亲亲口告诉我的,我一字一句听得很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昱晴,你的痛苦我感同身受。但也许,也许你母亲也被童柏毅蒙蔽了呢?”

    “没有这样的也许!她已经永远躺在那片冰冷的土地底下,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看我一眼了!”童昱晴跳起来对白乔煊怒吼着,却在转身时又一次痛哭不止。

    白乔煊突然从她身后牢牢地抱住她,不管她的拳打脚踢,也不顾她的拼命挣扎,“昱晴,你冷静一点!”

    童昱晴将白乔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,吼道:“我已经冷静了半辈子了!可我换来的是什么?我父母死于非命!我母亲鲜血淋漓地死在我怀里!我父亲的尸身不知在何处,无法归葬!你知不知道?我现在根本不敢闭上眼睛,我只要一闭上眼睛,就看见母亲身上血如泉涌的伤口,我怎么按都止不住那些鲜血。我只要一停下休息,就听见父亲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,他在问我为什么让他身归异处,不得安歇。你要我如何冷静?!我又为什么要冷静?!我就是要让那些害死他们的人一个一个都下地狱,裘泽远是,意悠是,童柏毅更是!白乔煊我告诉你,不要再劝我放过他们!”

    白乔煊眼中的悲伤无法抑制地流露,却让童昱晴会错了意,她后退几步,说道:“我知道你舍不得意悠,看在你的面子上,我会给她一个不太痛苦的死法。”

    “你以为我苦苦劝你不要起兵是为了她吗?”

    童昱晴看到他眼中的伤痛,心不自觉地抽搐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错了,我也错了,我一直固执地以为我爱的是意悠,可当我发觉我对那件事只有愤怒没有痛苦的时候,我就知道我错了。我从来没有真正地爱过她,我爱的是另外一个人,是那个让我留下来的人,是你。我不想看到你为难,所以我才留了下来,你相信吗?”

    月光将悠长的时光延成一道道清辉,透过门窗洒在光洁的理石上,就像是茫茫银河中散落在人间的星子。

    良久之后,童昱晴回道:“我相信。我曾经答应过你,永远相信你,我不会食言。”

    白乔煊欣喜若狂,却又听她说道:“你该知道,即使裘令赫、裘令炏曾经可能成为我的夫君,我也从来没有将他们放在心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