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风渡(中)
青风渡(中) (第2/3页)
份,不仅大仇难报,还会白白葬送性命,更对不起父亲的苦心安排,对不起死去的满门亲人。
“对了,慕容伯父那边,你可有联络?”江寒问道。
“我已派人暗中给慕容伯父送去消息,告知他流云阁暗卫抵达的事,慕容伯父回信说,他会暗中布局,牵制流云阁的注意力,为我们争取时间,让我们务必隐藏好身份,不要轻举妄动。”苏晚晴回道。
江寒点头,慕容轩行事稳妥,有他在正面牵制,流云阁的注意力会被转移,自己便能获得更多喘息与探查的机会。
就在两人商议后续细节之时,破庙外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,伴随着兵刃碰撞的细碎声响,还有暗卫独有的、低沉的传令声。
“快,仔细搜查,统领有令,城郊所有隐蔽之处,都不能放过,江家余孽很可能藏在这里!”
“仔细点,别发出动静,一旦发现可疑之人,格杀勿论!”
苏晚晴脸色骤变,瞬间握紧长剑:“不好,是流云阁的暗卫,他们搜到这里来了!”
江寒眼神一冷,周身瞬间散发出凛冽的杀气,他示意苏晚晴噤声,身形一闪,躲到破庙断墙之后,透过墙缝,朝着外面望去。
只见夜色中,十余名身着黑衣、蒙面遮脸的流云暗卫,手持利刃,呈合围之势,悄悄逼近破庙,这些人步伐沉稳,气息内敛,一看便是久经杀场的精锐,比白日里苏晚晴提及的普通眼线,要厉害数倍。
显然,流云阁的搜查,比他们预想的还要严密,竟连这荒无人烟的城郊破庙,都没有放过。
“师姐,等会儿我冲出去引开他们,你从庙后密道走,老管家应该跟你说过破庙的密道吧?你带着名单,先去与慕容伯父汇合,不要管我。”江寒压低声音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不行!要走一起走,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!”苏晚晴立刻反对,“这些暗卫人数众多,你一个人太危险了!”
“我自有办法脱身,他们还留不下我。”江寒眼神坚定,“名单事关重大,绝不能落入流云阁手中,你必须安全离开,联络慕容伯父,做好后续准备。我若是跟你一起走,谁都走不了,听我的,快!”
江湖生死关头,从不能有半分犹豫,人情牵绊,此刻只会成为累赘。江寒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,他是江家唯一的后人,是复仇的希望,苏晚晴是如今唯一能联络各方势力的人,两人绝不能同时陷入险境。
苏晚晴看着江寒决绝的眼神,知道他所言非虚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忍着没有落下,她狠狠点头:“好,我等你,你一定要活着来找我!”
说完,苏晚晴不再犹豫,转身快步走向庙后神像下方,按照老管家此前告知的方法,挪动神像,打开了一条隐蔽的密道,最后看了江寒一眼,便迅速钻入密道,合上入口,不留一丝痕迹。
苏晚晴刚离开,流云暗卫便已冲进破庙,将整个破庙团团围住。
“里面的人,出来吧,我们早已发现你了!”为首的暗卫冷声喝道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破庙内的每一处角落。
江寒缓缓从断墙后走出,双手背在身后,遮住手中紧握的柳叶镖,脸上没有丝毫惧色,神色平静地看着一众暗卫,故意摆出一副茫然无知的寻常百姓模样。
“诸位官爷,我不过是在此避夜的赶路商人,不知诸位为何要围住我?”他刻意改变了嗓音,带着几分外地口音,语气中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惶恐,完美伪装成一个普通的行商之人。
为首的暗卫上前一步,目光死死地盯着江寒,上下打量着他,试图从他身上看出一丝江湖气息:“赶路商人?深更半夜,不在城中客栈歇息,反倒躲在这荒郊破庙,你当我们是傻子?”
“官爷有所不知,城中客栈已满,实在无处可去,无奈之下,才只能来这破庙凑合一晚,明日一早便要赶路。”江寒神色自若,从容应对,身上没有露出半分习武之人的痕迹,将自身气息隐藏得滴水不漏。
暗卫首领眼神阴鸷,挥手示意手下上前搜查。
两名暗卫立刻上前,对江寒上下搜身,却只搜出几两碎银子,还有一身普通的布衣,没有找到任何兵刃,也没有发现习武之人的痕迹,江寒的双手,更是刻意磨出了几分薄茧,看似常年劳作,绝非养尊处优的武林子弟。
暗卫首领眉头紧锁,心中满是疑虑。
眼前之人,无论是衣着、谈吐,还是周身气息,都与他们要找的江家余孽截然不同,没有半分习武的样子,看起来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赶路商人。
可今夜,他们一路追查线索,追到此处,明明察觉到破庙中有生人气息,却只有这一个人,实在蹊跷。
“你是哪里人?要去往何处?做的什么生意?”暗卫首领接连发问,语气愈发严厉。
江寒对答如流,每一个问题都回答得毫无破绽,编造的身份与行程,合情合理,挑不出一丝毛病。
他太擅长伪装,十年漂泊,为了躲避追杀,他无数次伪装成乞丐、农夫、商贩,早已练就了一身处变不惊、随机应变的本事,对付这些暗卫的盘问,自然游刃有余。
暗卫首领盘问许久,始终没有找到任何破绽,可心中的疑虑却丝毫没有消减。他盯着江寒,眼神凶狠,想要从江寒的眼神中看出一丝慌乱,可江寒眼神平静,目光坦荡,没有半分闪躲。
就在这时,一名暗卫快步上前,低声禀报:“统领,庙后仔细搜查过了,没有其他可疑之人,也没有发现兵刃痕迹,看来确实是我们多虑了。”
暗卫首领脸色阴晴不定,沉默片刻,深知若是在此处耽误太久,反而会错过真正的线索,而且若是错抓了普通百姓,闹出事端,反而会引起江湖人不满,得不偿失。
他狠狠瞪了江寒一眼,冷声喝道:“滚!深夜不要在外逗留,否则,下次再遇到,绝不轻饶!”
“是是是,多谢官爷,小人这就走,这就走。”江寒连忙点头哈腰,装作一副害怕至极的样子,快步朝着破庙外走去,不敢有丝毫停留。
直到走出数里地,远离了破庙,江寒才彻底放下心来,脚步加快,运转清风身法,快速绕路,返回城中客栈。
方才看似平静的对峙,实则凶险万分,只要他露出一丝破绽,便会立刻引来杀身之祸,江湖的危险,从不是刀光剑影的正面厮杀,而是这种步步惊心的暗斗。
回到客栈时,天色已然微亮,青风徐徐,吹散了夜色的阴霾,天边泛起鱼肚白,青风渡又迎来了新的一天,市井喧嚣再起,无人知晓,昨夜城郊,曾有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暗斗。
江寒不动声色地回到客房,关好门窗,重新将自己隐匿起来。
经此一事,他愈发清楚,青风渡已是龙潭虎穴,流云阁的暗卫无处不在,稍有不慎,便会万劫不复。而父亲留下的名单,更是揭开了江湖人情世故的遮羞布,那些暗藏的背叛者,比流云阁的明枪更难防备。
他坐在床边,重新展开父亲留下的宣纸,目光一一扫过上面的名字,心中默默记下每一个名字,每一个标注。
父亲说,青风藏诀,非心正者不可传。
他终于明白,江家的清风剑法,从来不止是杀人的利器,更是修心的法门,江湖人心险恶,人情世故复杂,唯有守住本心,心正意坚,才能不被仇恨吞噬,不被利益迷惑,才能查清所有真相,为亲人报仇。
接下来的几日,江寒彻底蛰伏起来,足不出户,白日里便在客房中静坐调息,修炼内功,巩固清风剑法;夜晚便借着夜色掩护,悄悄出门,按照父亲名单上的标注,暗中探查那些标注“忠”字的势力,同时留意流云阁暗卫的动向。
他行事极为谨慎,每次出门,都会更换装束,改变身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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