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八章 命定之战

    第二百六十八章 命定之战 (第1/3页)

    白面黑袍人心中一沉。

    他的【傀】道小术不过中成,操纵三具凡人屍傀,对付寻常修士尚可,吕洞宾却是胎息九层。

    李自成三人再倒向朝廷,自己如何抵挡?

    正思忖间,吕洞宾却开了口。

    「且慢。」

    他看向李自成,语气不疾不徐:「尔等是贼修?」

    李自成笑容一滞,重复前面的话道:「过去是,今已弃暗投明」

    「正邪不两立。」

    吕洞宾打断他,音如金石掷地:「尔等助我,我亦不受。

    "」

    牛金星上前一步拱手道:「古人云,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吕仙师,我等诚心归顺,岂可一概而论?」

    「改与不改,是尔等之事。」

    吕洞宾垂目,右手按在剑鞘:「除邪卫道,是在下之事。」

    「两不相干。」

    牛金星还要再说,二楼上忽然传来轻笑。

    「好教你们知道——此人俗名柴根柱。」

    何仙姑趴在栏杆上,伸出纤纤玉指,点了点吕洞宾:「吕洞宾者,全真派祖师,剑仙之祖,生平以斩妖除邪为己任,性情刚正不阿,最恨邪魔外道。我等以【伶】道扮演八仙,须得步步贴合人设,一丝一毫也错不得。」

    话外之意是:

    柴根柱若接受贼修帮助,就是违背吕洞宾的正派人设。

    「轻则修为跌落,重则道行尽毁。」

    何仙姑说完,笑眯眯地看着李自成三人,像在瞧一出好戏。

    白面黑袍人不动声色:「还要帮他麽?」

    李自成三人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刘宗敏忍不住道:「不识好歹!老子好心帮你,你倒端起架子来了!」

    牛金星拉了拉他的袖子,低声道:「莫急,莫急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李自成沉默片刻,摆了摆手:「罢了。本王谁也不帮,你们打你们的,我们旁观便是。

    他退後两步,将大刀横在身前,摆出一副两不相犯的姿态。

    吕洞宾却向前迈出一步,衣袂无风自动,清正的自光从李自成三人身上扫过—

    「待在下除去此獠,再将尔等擒拿,送交有司,一并处置。」

    刘宗敏勃然大怒,一刀劈在身旁的桌案上,碗碟碎了一地:「欺人太甚!老子不给你点颜色看看,你还真当自己是神仙了?」

    李自成面色也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本不想掺和这趟浑水,可吕洞宾这番话,分明是将他们三人与那白面黑袍人视为一丘之貉。

    若白面黑袍人败了,下一个便轮到他们。

    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————

    他抬眼看向白面黑袍人。

    无须多言,彼此都已明白对方的意思。

    牛金星站在李自成身後,眉头微皱,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。

    此番入川,是为投靠朱慈烺,怎麽好端端的,撞上了金陵之变的幕後黑手?

    又怎麽这麽巧,撞上一个因为修道不得不义薄云天的吕洞宾?

    这麽巧,三方初见便要斗法?

    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,将所有人推到了这间客栈。

    可这念头刚浮起来一瞬,便如烟雾般散去。

    牛金星晃了晃脑袋,沉声道:「他是官修,我等既要反击,客栈内————便不能留活口,以防事後泄露风声。」

    刘宗敏狞笑舔嘴:「知道,这几个凡人,交给我!」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便转向门前满脸惊愕的范文程与宁完我。

    两人二话不说,拔腿就往雨中跑。

    刘宗敏大步追出。

    吕洞宾右手一扬,剑鞘脱手,直取刘宗敏後心。

    李自成横刀挡在剑鞘去路。

    刀鞘相击,火光四溅。

    剑鞘磕飞落地,骨碌碌滚了几圈。

    李自成面上朗声道:「吕仙师自顾不暇,还想救凡人?」

    可他藏在袖的右手中,却在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方才那一挡,他使的可是【破军裂岳刀】,本以为是手到擒来。

    「当」

    谁知剑鞘传来的力道浑厚如山,震得他虎口发麻,整条手臂隐隐作痛。

    他强撑着没有显露,心中却满是骇然:

    随手一掷便有如此威力,若是全力————

    白面黑袍人见吕洞宾没了剑,眼中精光一闪,三具屍傀如离弦之箭,朝吕洞宾猛扑过去。

    何仙姑在二楼笑喊:「小心了——他不会剑法,剑只是道具!」

    话音未落,屍傀已至。

    三具乾屍面目狰狞,十指如钩,朝吕洞宾面门、咽喉、胸口同时抓下。

    吕洞宾左脚微撤,身形微微一矮,双手自腰间缓缓抬起,如抱圆球。

    三具屍傀的攻击几乎同时落空,擦着他的衣袍掠过。

    他顺势转身,右掌自下而上,轻轻拍在第一具屍傀的腰间。

    「咔嚓」

    那屍傀的腰脊应声而断,上半身与下半身几乎对摺,像一截被折断的枯木。

    何仙姑在二楼拍手笑道:「诸位可瞧清楚了,此乃【蜃雷】道统的【环转归元掌】,走圈化劲、以柔御刚,暗合阴阳周转之理——」

    吕洞宾不理她泄露自己的法术隐秘,左掌拍在第二具屍傀胸口。

    白面黑袍人十指连弹,灵力如丝线般操控着屍傀。

    令孙世宁与多尔衮毛骨悚然的是,两具被拍断的屍傀没有停止行动。

    断开的腰脊处,竟然伸出数根黑铁铸就的机括连杆,将上下半身重新连接在一起。

    三具屍傀的手臂从关节处裂开,弹出刀刃、尖刺、铁钩等兵器。

    牛金星退到後方,双手掐诀,口中念念有词。

    灵光在他指尖凝聚,显然在准备一个需要长时间蓄势的法术。

    李自成大步向前,刀锋挟着破空之声,朝吕洞宾当头劈下。

    三具屍傀同时扑上,在相对宽敞的客栈内,封死吕洞宾的退路。

    一时间,刀光与傀儡交织,织成死亡之网。

    吕洞宾面色不变,双掌翻飞,步伐不大,每一步踩在恰到好处的位置。

    刀锋擦衣,铁钩划过耳畔,始终伤不到他。

    何仙姑趴在栏杆上,一边看一边兴致勃勃地解说:「【环转归元掌】第一式环云起手」,双掌圆绕,如云雾回旋,引敌力偏斜,守中带引。」

    吕洞宾右掌画弧,将李自成劈来的一刀引向身侧,斩在屍傀的铁臂上。

    「第二式旋浪推山」,掌势走弧,借力推送,似浪涛环旋撞山,柔中藏刚。」

    吕洞宾左掌顺势推出,将另一具屍傀震退数步。

    「第三式折风回带」,引敌落空,顺势带卸其力。」

    李自成第二刀斩空,力道被吕洞宾轻轻一带,整个人往前跟跄半步,心中大惊,急忙收刀稳住身形。

    「第四式抱月沉星」,上虚下实,守定中宫。」

    吕洞宾双掌在胸前环抱,三具屍傀的铁钩击在掌风外围,被无形的柔劲托住,不得寸进。

    牛金星蓄势之余,忍不住抬头问道:「在下听闻,蓬莱八仙乃是知交好友,仙姑何以如此出卖?」

    何仙姑掩嘴,笑声如银铃般清脆:「小女子怎配做吕仙师的知交?」

    她偏了偏头,美艳的面容上浮起一丝自嘲:「他啊,巴不得将我这魔修除去,好增加道行,晋升练气呢。」

    正在斗法中的吕洞宾闻言,竟忍不住开口:「我没有。」

    瞬间,步法微滞,露出一丝破绽。

    白面黑袍人等的就是这个,三十几发【凝灵矢】如暴雨般倾泻而出。

    吕洞宾仓促之下仅能挡下大半。

    「噗一」

    鲜血飞溅,【凝灵矢】洞穿肩头。

    吕洞宾被冲击力带得向後撞在墙上。

    李自成横刀在手,想起昔年在重庆的败绩,朗声笑道:「胎息九层,我看也不过如此!」

    何仙姑的笑容却收敛了。

    但见吕洞宾缓缓从墙边站直,活动了一下左肩,鲜血顺着衣袖往下淌。

    右手重新抬起,掌位微调,双掌一上一下。

    掌心相对,如抱虚圆,不是之前的任何一式。

    何仙姑沉声道:「小心了,这是【环转归元掌】第八式——蜃雷归元。」

    李自成下意识退後,揣测道:「我若被击中,便会生出幻觉?」

    「恰恰相反。」

    何仙姑摇了摇头:「【环转归元掌】第八式,并非用於退敌。」

    「那打谁?」

    「自己。」

    白面黑袍人可不会给吕洞宾机会。

    见後者抬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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