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哭喊声、马嘶声混成一片。

    那些平时满脸狰狞、以虐杀奴隶为乐的“狼崽子”们,此刻脸上再也看不到丝毫狠戾,只剩下无边的恐惧。

    他们有的吓傻了,站在原地尿了裤子;有的哭喊着往父母身后躲;

    还有几个年纪稍大、凶性未泯的,竟然捡起地上的小弓,哆哆嗦嗦地朝黑旗骑兵射箭,那软绵绵的箭矢连马皮都蹭不破。

    “小杂种!”窦尔敦一眼就瞥见一个正朝他拉弓的半大孩子,脸上那副狠毒的表情和之前向导描述的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他怒从心头起,干脆把枪往马鞍上一挂,抽出那把厚重的砍刀,一夹马腹就冲了过去。

    刀光闪过,一颗带着惊恐表情的小脑袋就飞了起来。

    窦尔敦犹不解恨,专门盯着那些四散奔逃的半大孩子砍,嘴里骂骂咧咧:“***小畜生!不是喜欢射人吗?来啊!”

    特木尔也杀红了眼。

    他带着茂明安部的骑兵,专门找那些穿着好些、看起来是巴图部骨干的人杀。

    仇人见面,分外眼红。他手里的弯刀又快又狠,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,把长期以来被欺压的怒火全部倾泻出来。

    他牢记着父亲的叮嘱,虽然冲杀在前,但始终留意着王炸的方向,确保没人能威胁到那位爷。

    跟在最后面的,是巴尔思派来的一批擅长驱赶牲畜的茂明安部牧民。

    他们不像战士那样冲锋,而是熟练地分开,冲向营地周围那些受惊乱跑的牛羊马群,唿哨着,挥舞着套马杆和长鞭,开始将大群的牲畜往一起聚拢,并朝着西边方向驱赶。

    这是他们祖传的手艺,虽然场面混乱,但效率很高。

    战斗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。

    巴图部的人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,很多人还在懵懂中就成了刀下鬼。

    破虏军的战士们严格执行着王炸的命令,只要是蒙古面孔,无论男女老幼,挥刀就砍,挺枪就刺。

    有蒙古老人跪地求饶,被马蹄踏过。有女人抱着婴儿哭喊,被一箭射穿。

    连帐篷里襁褓中的孩子也没能幸免。

    草原战争的残酷法则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——一旦结下死仇,往往就是灭族之祸,不给敌人留下任何复仇的种子。

    而在营地边缘那些肮脏的窝棚区,两百多个汉人奴隶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厮杀吓疯了。

    他们趴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,头埋进土里,看都不敢看。

    他们听不懂那些黑衣骑士喊的汉话,只看到平时凶神恶煞的蒙古主子们像牛羊一样被宰杀,血浆和残肢四处飞溅,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几乎让人窒息。

    巨大的恐惧淹没了他们,别说逃跑或帮忙,他们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绝望地等待命运的降临,不知道这些新的、更凶悍的杀神,会怎样对待他们这些两脚羊。